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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37(8):772-776.doi:10.13213/j.cnki.jeom.2020.19789

城市居住區綠地空間對居民健康的影響:基于合肥兩社區的研究


a. 安徽建筑大學建筑與規劃學院, 安徽 合肥 230022 ;
b. 安徽建筑大學建成環境與健康研究中心, 安徽 合肥 230022

收稿日期: 2019-11-19;  錄用日期:2020-01-14;  發布日期: 2020-09-07

基金項目: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面上項目(51778001);安徽省教育廳科學研究一般項目(KJ2018JD06);國家級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項目(201810878027)

通信作者: 王志鵬, Email: [email protected]  

作者簡介: 王志鵬(1981-), 男, 博士, 講師; E-mail:[email protected]

倫理審批??已獲取

利益沖突??無申報

[背景] 居住區綠地作為居民接觸頻率較高的一種綠地類別,其空間質量直接影響居民身心健康狀況。

[目的] 掌握城市居住區綠地空間對居民身心健康的影響。

[方法] 以合肥市兩居住區(A和B)內共800名居民為研究對象。通過實地調研與問卷調查,采用層次分析法對居住區內綠地空間進行量化評價,運用SF-36健康調查量表評估居民身心健康狀況,運用多元線性回歸研究綠地空間對居民身心健康的影響效應。

[結果] 在綠地空間生態功能、服務功能和美學功能三個層面的評價中,居住區A得分分別為(0.714±0.172)、(0.564±0.252)、(0.636±0.158)分,居住區B為(0.736±0.164)、(0.628±0.248)、(0.656±0.146)分。居民生理健康狀況得分為(0.616±0.119)分,心理建康狀況得分為(0.564±0.216)分。多元線性回歸分析顯示:綠地空間生態功能和服務功能與居民生理健康狀況得分呈正相關(b=0.027,b=0.114,P < 0.05),綠地空間美學功能與居民生理健康狀況得分呈負相關(b=-0.014,P < 0.05);綠地空間生態功能和美學功能與居民心理健康狀況得分呈正相關(b=0.042,b=0.136,P < 0.05),綠地空間服務功能與居民心理健康狀況得分呈負相關(b=-0.043,P < 0.05)。

[結論] 合肥市居住區綠地空間生態功能對居民身心健康均有正向影響;綠地空間服務功能與生理健康狀況呈正相關、與心理健康狀況呈負相關;綠地空間美學功能與其心理健康狀況呈正相關、與生理健康狀況呈負相關。

關鍵詞: 居住區;  綠地空間;  生態功能;  服務功能;  美學功能;  生理健康;  心理健康;  多元線性回歸 

原國家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于2015年發布《中國居民營養與慢性病狀況報告》指出,我國18歲以上成年人高血壓患病率為25.2%,糖尿病患病率為9.7%;與2002年相比,重點慢性病患病率呈上升狀態[1]。2016年,國務院頒布《“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明確了推進健康中國的社會發展目標。健康問題已成為影響我國社會發展的重要問題之一。

城市綠地作為城市人工環境的自然舒緩劑,不但具有美化城市的美學功能和改善城市環境的生態功能,還具有促進城市居民健康的潛在功效[2-3]。美國“健康公民2010”計劃中指出健康決定因素包括生物學、行為方式、社會環境、自然環境、政策和干預[4]。城市綠地可通過改變上述決定因素中的“行為方式”“社會環境”和“自然環境”因素來改善城市居民健康狀況,例如打造優美環境和提供健身場所促進居民參加戶外活動,提供城市公共空間促進社會交流等。在涉及綠地與公眾健康關系的文獻中,學者們針對不同人群和不同類型健康問題,從綠地整體或綠地分因子角度(如植物和水體等),對其可能引發的潛在健康效應進行了大量實證研究。研究揭示,城市綠地在改善肥胖癥[5-6]、睡眠質量[7-8]、疼痛[9]、免疫功能[10]、認知能力[11]、生活滿意度[12]等方面均有積極效應。城市綠地系統包括多種綠地類型,城市公園與居住區綠地是居民接觸頻率較高的兩種類型。本研究以大型公園為基點,選取其1.5 km半徑內綠地空間特征不同的2個住宅小區作為研究地點,定量分析綠地空間與居民健康的關系,為制定有益于居民健康的居住區綠地設計策略提供依據。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地點

本研究地點位于合肥市政務區。居住區A距一公園約700 m,占地面積約12 000 m2,綠地率41%,容積率2.0。居住區A中心廣場布局約1 000 m2水池,配合喬灌木和地被植物形成小區核心景觀區,水池周邊設有活動空間并配置健身器材。小區植物設計除核心景觀區外,其余采用“喬木+草坪”和“灌木+草坪”方式,采用的植物品種共計46科,73屬,其中喬木32種、灌木31種、草本地被16種、竹類1種。居住區B距該公園約1 000 m,占地面積約96 000 m2,綠地率52%,容積率1.8。居住區B水體面積約6 000 m2。除核心綠地外,空間內還設置有泳池、網球場、底層架空的健身活動空間和宅前綠地。植物設計主要采用“喬木+灌木+地被”“喬木+小喬木+草坪”和“灌木+地被+草坪”方式,植物品種共計49科,75屬,其中喬木37種、灌木33種、草本地被20種、竹類1種。

1.2   研究對象

本研究對象為兩居住區內常住居民。通過物業獲取居住區居民人口數據,其中居住區A共有1 340名常住居民,居住區B共4090名常住居民。運用STATA 14.0軟件進行簡單隨機抽樣,獲取900人樣本名單,并于2019年7—9月進行入戶問卷調查,被調查者在知情同意條件下完成問卷回答。共發放問卷900份,居住區A回收有效問卷432份,居住區B回收420份,問卷有效回收率94.67%。排除居住時間在2年以下和具有遺傳病史的居民,最終納入800人作為研究對象。本研究經安徽建筑大學建筑與規劃學院倫理審查委員會審批通過,編號:研批第(2019005)號。

1.3   研究內容與工具

本研究內容包括居民個人社會經濟信息、生理健康與心理健康狀況及居住區綠地空間質量評價,采用自行設計問卷進行調查。其中,自述健康狀況采用SF-36健康調查量表調查,本量表漢語版經過多次修訂和使用,具有良好效度與信度[13-14]。調查量表包括8個維度,分別為生理功能、生理職能、軀體疼痛、總體健康感、生命活力、社交功能、情感職能和精神健康[15]。前4個維度測量生理健康,后4個維度測量心理健康。2個維度總分均為1分,得分越高,表明生理、心理健康狀況越好。

調查問卷中居住區綠地空間評價通過層次分析法量化?;谝延械难芯砍晒?,本研究選取12個相關的評價因子。綠地空間生態功能主要反映綠地對住區內自然環境的改善程度,綠地空間服務功能主要反映綠地空間為居民進行各類活動時所提供的便利性和舒適性,綠地空間美學功能主要反映綠地空間給居民的視覺感受。依據專家評價法和具體實踐確定各評價因子權重(表 1[16],將各因子納入調查問卷,根據評價因子權重計算出綠地空間評價分項指標。評價因子問題采用5分評價,“1~5”的分分別代表很差、差、一般、好、很好。綠地空間評價各分項得分總分均為1分,由各評價因子分值加權合計,分值高低代表綠地空間在該分項中質量的高低。

表1

綠地空間評價因子指標、權重及賦值說明

Table1.

Green space evaluation indicators, weights, and assignments

1.4   分析方法與變量賦值

利用STATA 14.0進行描述性統計和相關性分析。居住區綠地空間評價和居民身心健康狀況得分以x±s形式表示。多元線性回歸分析以居民身心健康狀況得分為應變量,以綠地空間生態功能、美學功能和服務功能得分為自變量,同時納入調查對象的性別、年齡、身高、體重和職業類型作為控制變量。檢驗水準α=0.05。

2   結果

2.1   調查對象一般情況

本研究共納入800人為研究對象,每個小區各400人,其中男性392人,占49.00%。具體情況見表 2。

表2

合肥市兩居住區居民身心健康狀況得分

Table2.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scores of residents in two residential areas in Hefei City

2.2   居住區綠地空間評價得分

兩居住區綠地空間生態功能評價總體得分為(0.722±0.168)分,其中居住區A為(0.714±0.172)分,居住區B略好于A,得分為(0.736±0.164)分;綠地空間服務功能評價總體得分為(0.600±0.250)分,居住區A、B分別為(0.564±0.252)、(0.628±0.248)分,B優于A;綠地空間美學功能評價居住區A得分為(0.636±0.158)分,居住區B得分為(0.656±0.146)分,B同樣略高于A。

2.3   居民身心健康狀況得分

800名居民生理健康狀況、心理建康狀況得分分別為(0.616±0.119)、(0.564±0.216)分,兩小區居民生理健康和心理健康狀況得分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均P < 0.05)。女性居民心理健康狀況得分高于男性(P < 0.05),不同年齡段之間生理健康和心理健康狀況得分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均P < 0.05),不同身高人群之間生理健康得分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 < 0.05),不同體重人群之間心理健康得分差異性具有統計學意義(P < 0.01),不同職業人群之間心理健康狀況得分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 < 0.05)。見表 2。

2.4   綠地空間與居民身心健康狀況回歸分析

生理健康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年齡、身高、綠地生態功能、服務功能和美學功能納入回歸方程。相比于50歲以上人群,18~23歲年齡段人群年齡(b=0.066)與生理健康狀況得分呈正相關,其他年齡段人群之間生理健康狀況得分無明顯差異;身高(b=-0.175)與生理健康狀況得分呈負相關;綠地空間生態功能(b=0.027)和服務功能(b=0.144)與生理健康狀況得分呈正相關;綠地美學功能(b=-0.014)與生理健康狀況得分呈負相關。

心理健康回歸分析結果顯示,性別、體重、綠地生態功能、服務功能和美學功能納入回歸方程。女性心理健康狀況得分好于男性(b=0.043);體重(b=0.002)與心理健康狀況得分呈正相關;綠地空間生態功能(b=0.042)和美學功能(b=0.136)與居民心理健康狀況得分呈正相關;綠地空間服務功能(b=-0.043)與心理健康狀況得分呈負相關。見表 3。

表3

合肥市兩居住區綠地空間與居民健康回歸模型系數表

Table3.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analysis on green space and residents' health in two residential areas in Hefei City

3   討論

本研究通過調查合肥市兩處典型居住區綠地和居民身心健康狀況,揭示綠地空間與居民健康狀況的關系。本研究中合肥市兩住區居民生理健康狀況得分為(0.616±0.119)分,心理建康狀況得分為(0.564±0.216)分。人口學特征分組分析顯示:女性心理健康狀況得分高于男性;18歲以下年齡段居民身心健康得分最高,然后得分依次遞減,在31~50歲年齡段達到最低值,而在50歲以上年齡段開始上升;伴隨身高增加,不同人群心理健康得分呈現遞減的趨勢;體重 < 45 kg人群心理健康狀況得分最高,55~65 kg人群得分最低,其他人群得分相近;學生心理健康狀況得分最高,室內工作者最低。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在生理健康狀況層面上,綠地生態功能和服務功能與居民生理健康狀況得分呈正相關,這表明綠地在改善環境和提供具有多樣功能空間層面上對居民生理健康狀況具有積極影響。這可能因為具有良好生態功能的綠地空間能更好地改善住區自然生態環境,如綠地植物空間可降低PM2.5[17]。同時,生態功能和服務功能較好的綠地空間,其空間層次較為豐富,對溫度、濕度和風速等氣候因素均有較好的改善作用,可形成良好的微氣候環境,進而吸引居民進行戶外活動鍛煉,提高居民的生理健康狀況。

回歸分析結果表明,在心理健康狀況層面上,綠地美學功能與居民心理健康狀況得分呈正相關。具有良好美學功能的綠地空間通常意味戶外空間色彩的多樣性,如春天櫻花樹的粉色櫻花景觀和秋天銀杏樹的黃色樹葉景觀等。戶外空間的豐富色彩會緩解居民心理壓力,同時人群也會被色彩吸引進入空間進行靜坐、觀賞和交談等釋放心理壓力的社交活動[18],良好的社交活動會對居民心理健康產生積極效應。

綜上,基于本研究發現,在未來居住區綠地設計中,應強化綠地生態功能,合理發揮服務功能與美學功能。綠地空間提供的服務功能對居民生理健康具有促進效應,但應強化空間環境舒適度,注重改善微氣候層面上的設計,防止對居民心理健康產生負面影響。在滿足綠地美學功能的前提下,避免使用過于復雜的植物配置形式,減少使用產生過敏原的植物品種,觀花、觀葉植物應遠離廣場和健身等活動空間,從而可降低綠地空間對居民生理健康的負面效應。

表1

綠地空間評價因子指標、權重及賦值說明

Table 1

Green space evaluation indicators, weights, and assignments

表2

合肥市兩居住區居民身心健康狀況得分

Table 2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scores of residents in two residential areas in Hefei City

表3

合肥市兩居住區綠地空間與居民健康回歸模型系數表

Table 3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analysis on green space and residents' health in two residential areas in Hefei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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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面上項目(51778001);安徽省教育廳科學研究一般項目(KJ2018JD06);國家級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項目(201810878027)

[作者簡介]

[收稿日期] 2019-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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